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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邮轮的这个春天:懂得敬畏市场

1、这个春天比较冷 根据《2019年邮轮产业新闻年报》(2019 Cruise Industry News Annual Report)中的数据,邮轮公司在全球范围内重新调整布局其船只,亚太地区的运力供给在2019年有所下降,由2017年15.7%的市场份额峰值下降到了2019年的12.3%,这使得地中海市场重新回到世界第二的位置。据预测,2019年该区域的邮轮客运量将下降近15%。 天海邮轮于2018年年中关闭,诺唯真喜悦号也正在重新装修以迎来从亚洲到阿拉斯加和加勒比海的转移。随着今年在歌诗达威尼斯号和海洋光谱号两艘新船进入亚洲市场,加上2020年歌诗达邮轮、地中海邮轮和星梦邮轮的新船抵达,2020年市场将恢复增长。(Asia-Pacific Cruise Capacity Slips in Readjustment Period,Cruise Industry News ,March 12, 2019) 根据《邮轮志》2019年第3期所发布的各邮轮港2月份的数据可以看出,出入境游客量为29.6万人次,同比下降22%,这个量跟2017年同期(30.5万人次)基本相当。其中,上海吴淞口为16.4万人次,同比下降35%;广州港为3.6万人次,同比下降8%;厦门港为3.1万人次,而去年同期则没有船;深圳港为3.0万人次,同比下降33%;天津港2.9万人次,同比下降13%。厦门港跃居全国第三,是全国12个港口中唯一录得增长的邮轮港。2月份本是传统的旺季,却录得这样的成绩,表明邮轮公司将部分运力调离中国的决策是正确的。尤其需要注意的是,这样的游客量,还是各地政府强力扶持的结果。如果没有那些真金白银的地方补贴,数据还会不堪。同时,各旅行社在二月份也遇到了不同于以往的现象。船票价格除了在过年8天期间的航次较为坚挺以外,其他时间航次的游客量难以支撑,于是不得不降价。 2、什么是敬畏市场? 由此,引出此文的主题:是不是过去的我们太过自我而忘记了对市场的敬畏?如果能够重新来过,中国邮轮市场会不会走上一条更为健康的道路?或者,这一切都不可避免,所有的认知都需要在实践中获得。 知行合一的逻辑是:没有在市场中的真实打拼,就无法获得对市场的真正认知,也就不可能认知升级。 每个人都曾年轻过,也都会犯年轻人的毛病,也将尝到年轻的苦楚。所有的学费必须交够了,才会成长。欧美跨洋客轮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38年4月大西方号和天狼星号的跨大西洋处女航,公主邮轮在阿拉斯加邮轮市场的耕耘已经达到了50年,这就是历史积淀。由此给出几点敬畏市场的认识。 第一,邮轮公司。每个邮轮公司都有顾客满意度调查,而且获得的满意度评价往往超过90%,比欧美客人更高,但是并没有形成良好的口碑反馈进而转化为更高的复乘率,原因何在?邮轮产品的全过程体验是否形成了闭环?针对不同诉求的人群,是否有差别化的服务?登离船的过程是否还能够更为高效? 第二,旅行社。邮轮公司在中国必须借助旅行社这个渠道,二者在同行的路上,却没有“同心”。邮轮公司把船包给旅行社固然把风险暂时转嫁给了旅行社,而旅行社的趋利行为必然导致尾舱甩卖,进而伤害到消费者对邮轮产品的认知。长期的结果就是,邮轮产品在中国不再是较为高端的旅游产品。邮轮公司与旅行社之间的良好生态需要建立,让二者在利益诉求上趋同,才能将中国邮轮业引向更为健康的方向。 第三,地方扶持。改革开放40年以来的巨大成就,被张五常解释为“地方竞争”。各地不断改善营商环境,争相出台优惠政策吸引外资,进而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在邮轮领域,各地的扶持政策不断出台,包括对邮轮公司、邮轮码头和旅行社的补贴。在邮轮产业链生态不良的现实下,补贴政策更加拉低了票价,给消费者形成了邮轮低价的思维定势。邮轮作为城市的一张靓丽名片,给予一定的政策扶持十分必要,但还需深入研判形势,让补贴扶持政策的钱花在刀刃上。 3、冲浪者的隐喻 笔者曾在《变革水运》中写道: 《尚书》有这样一句话:“雨旸时若,品物咸亨。”刮风下雨,雨过天晴,万物才繁荣生长,世间发展的基本逻辑不是风调雨顺。qy888业的兴衰沉浮恰恰是其具有诱惑力和生命力的根本,唯有低潮才能清除不健康元素,唯有高潮才能冲浪前行。 以这样的思维对待当下邮轮市场的低迷,也许正是恰当的心态。在市场的上升期,有无数的资本试图涌入这个市场。在初期的试探中,少数先行者以极大的勇气进入到了这个市场。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冲浪,只有更少的先行者活了下来。如果把介入邮轮业当成“玩冲浪”,大概是更为恰当的比喻。在“冲浪”的过程中,既需要向欧美的长期玩家学习,还需要了解中国这片“海”的特征。在这些早期玩家的不断尝试中,技艺也就慢慢习得。那些掉进了水中的冲浪人并没有失败,因为只要有成功的信念,他们一定还会踏上另一块“冲浪板”,并在新的征程中掌握破浪前行的技巧。其实,任何行业的初创,都是这样一个过程。市场的沉浮是常态,掉入水中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关键看是否能够再次站起来。 最近,看到周洛华为塔勒布新书《非对称风险》撰写的序中写道: 中国有一句老话,“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句话不能被片面地理解。如果当局者此时此刻面对的是大自然、未来或者资本市场创造出来的不确定性的挑战,那么,没有人能够取代他自己的免疫系统和体内激素去帮助他做出决定,其实,这并非事关明智、先见、理智和谋略;而是事关勇气、激情、创造、不确定性和拥抱未来的力量。只有那些实现了内心自由的人才有勇气、激情和力量去拥抱一个崭新的未来。丘吉尔说过,“失败并不可怕,胜利也非终局,继续前进的勇气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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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燮
谢燮,交通运输部水运科学研究院经济政策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区域经济学博士学位。在水运战略、水运政策、qy888服务业、邮轮经济等方面具有较深研究积累,专注探索水运长远发展趋势与水运变革。参与《公路水路交通由传统产业向现代服务业转型战略研究》并获得中国公路学会一等奖,参与《长江黄金水道对沿江经济社会的贡献研究》并获得中国航海科技奖二等奖,参与《公路水路交通节能减排监测与考核体系研究》并获得中国公路学会三等奖,在水运类报刊杂志发表论文数十篇,出版专著二部,参与编著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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